十二

张天宇 on 2022-06-09

距离上次更新博客好像快一年了,攒了一些话题,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写起。

村西头也有这么一条路

​ 村子的西头也有这么一条路,路的两边是高大的行道树。

​ 这条路没有硬化过的路面,在雨后会被车轮碾压的泥泞不堪。村口还有一座桥,是在一年路面抬高的时候一起修的。桥是水泥桥,桥下面的水沟不深,南北通连着农田,平日里坡上长着绿草,沟沿上放着,放羊的人会坐在桥墩上,看着羊慢吞吞的啃着青草。

​ 道路两旁的农田里应季种着玉米、花生或者小麦。浇地可以从周围的自用井里挑水,赶到旱时要从池塘里抽水。池塘主人会把大泵打开,让水流入农田两侧的灌溉渠里。放水浇地一家接着一家,拿着铁锨在地头看着,轮到自己了,就先把下游堵住,把水渠预留的口打开,让水流到自家田地里。灌溉完后,渠里的水就会渐渐退去,留下一些坑坑洼洼的积水,长上了草丛,慢慢就驻扎了蛤蟆、蚊子。

农村的灌溉渠

​ 路往西继续走,往北穿过黄埠西,就是汶泗公路,从这条路可以去镇上。我家住在村西头,爸爸从这条路带回来过新华字典、钢笔、卷笔刀和羊肉汤。还有在镇上上幼儿园的我。字典和新华书店的卷笔刀,是在镇上的新华书店买的,在中心街十字路口的拐角,里面是一排玻璃柜台。

​ 我小时候的活动半径也就这么远,那时候感觉房子大、路远。站在村头的这条路上,向西看去,一望无际的农田,和视野尽处的一排排树林,还有那挂在树杈上的咸蛋黄样的太阳。

印象里村子的夕阳

​ 刚才翻看卫星地图,新屋林立的村子里,老屋更难找了。这条满满林荫的路还在,只是是否已经变了模样我已经无从知晓了。

​ 最后一次走过这条路,是十几年前搬家到临沂,在一个早晨,在一辆塞满了家当、装满了回忆的面包车上。